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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度禁用Free Basics 不是為了反抗FB

數碼共融的目標是把每一個人都連上網,讓每一個人都能夠享受資訊自由、言論自由,得到充權。但在這個網絡理想國的美好願景中,中立性、資訊素養等原則也應得到同樣關注,不然再好的烏托邦,也只是屬於既得利益者的烏托邦……

Free Basics,前名為Internet.org,是Facebook在發展中國家推行普及網絡服務的計劃。

近年Facebook為了為負擔不起數據服務的人提供免費的互聯網服務,聯合Samsung、Nokia等6間業界巨頭和當地電訊商,在印度,埃及,南非,伊朗等三十多個國家,透過名為Free Basics的應用程式讓登記用戶免費與網絡接軌,服務人數多達1900萬人。然而這個網絡理想國卻分別在埃及和印度遇上滑鐵盧:前者有指是因政治原因而暫時叫停(unwire.hk報導),後者則有評論認為是當地政府反抗Facebook的「互聯網殖民主義」之故(The Atlantic報導)。然而對當地人來說,真正的原因其實更為單純:因為Free Basics並不是真正的自由(Free)。

Facebook:免費不是自由(Free is not free)

Free Basics提供近250種服務,如天氣、維基百科、BBC、Facebook等。此外,同一計劃下的Express Wifi亦允許本地企業把自己的網站放上這個平台,擴大顧客層,甚至在快速增長的電話市場早點分一杯羹。雖然通過Free Basics也可以上計劃以外的網站,但卻不再是免費的;用戶瀏覽這些網站雖說不需翻牆,卻需要付出相應的過路費。所以,FreeBasics只是就部分網站提供免費服務。那麼是誰決定哪一個網站值得免費呢?答案是Facebook。這也許解釋了為何它的敵人Google縱然是行內最大的搜尋引擎,卻不在Free Basics的平台上。

對當地維護網絡中立性(Net Neutrality)的義工組織而言,這種有限的免費訪問權違背了他們的理念,因為Free Basics用戶所使用的網絡其實是不完全的。「我們不應忘記,世上只有一個網絡。」聚焦本地議題的印度新聞網站MediaNama的創辦人Pahwa在一場TED演說中強調,那次演講的題目正是 「印度的網絡中立性」和他在制止Facebook的計劃中所扮演的角色。「你在這裡、在美國、在墨西哥、印尼,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所能夠登入的網站是相同的。我們要確保互聯網並不會被分割成不同碎片,而所有網絡在所有時間也是為所有人服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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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khil Pahwa在TED 2016上分享對抗Free Basics的因由。(來源:Forbes)

印度政府:沒有供應商可收取歧視性的關稅

印度政府部門TRAI(Telecom Regulatory Authority of India)在2016年2月頒佈的法令(全15頁文件)並非只禁止Free Basics提供服務,而是針對整個行業:

網絡供應商不應根據不同網站內容,設立或收取數據服務上的差別關稅。

這是因為Facebook- Free Basics只是業界中的大老虎,而不是唯一一隻。在Free Bsics登陸印度之前,當地的網絡供應商早已遊說政府訂下條文,容許他們在幫網站連上網絡前,先收取網站擁有者若干費用。更糟的是,不同的網站會被要求繳交不同的費用,令供應商成為控制網站的生殺大權;新網站需要得到同意才可以與世界各地的用戶接觸,大大削弱創意和言論自由。某些網站的連接速度會被放慢,或是被加快;有一些網站,如網絡電話服務,則會完全被停用。 這場戰爭之中,Facebook只是中途加入的出頭鳥,有七成以上的時間它都不是Pahwa針對的對象。「網絡中立性的戰役是網絡自由的戰役。」Pahwa在Forbes的一次訪問中表示,他支持免費互聯網的概念,但這不代表只有少數網站可以被連上,更不應該由在印度擁有龐大利益的私人公司擔當守門人。「誰有權限制他人上網?對新使用者而言,自由瀏覽的機會尤其重要。」網絡使用權和網絡中立性不應是有你無我的二元關係,事實上,也有其他人也發明了不設限,又可以提供免費數據服務的方法。

當地人開始關注網絡中立性議題

另外令Pahwa欣慰的是,經過連場由義工主導的抗爭後,當地人對網絡中立性的議題愈來愈有自己的一套想法。例如在叫停電訊商差別收費的一役中,義工組織只需要12天便收集到100萬個簽名,這在印度是很罕見的。畢竟這個國家的條例通常也是由政府閉門造車地完成,很少公民參與其中,今次的反應可說是前所未有。「現在印度每一個人都找到自己對網絡中立性的見解,明白其中岌岌可危的是什麼。印度的互聯網政策將不會再在閉門造車的情況下訂立。」

印度的示威者(來源:Nanonews.org)

 

封面圖片:Quartz

延伸閱讀:

網絡中立性以外的原因:Quartz: Why TRAI backed net neutrality—and killed Facebook’s Free Basics in India